第64章 让个位子
一声呵斥出现在安静的夜晚中,房间中的几人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硬皮靴子走在外头的走廊里发出空荡荡的回响,屋子里的人不敢出声,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丁白松了一口气,刚想问陈知非怎么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时,窗户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嘈杂。
隐隐绰绰的窗外,四处摇晃着手电光束,后山方向像是有什么人跑了过来,吵闹之间刚刚跑出来的人影像是被无形的一双手拖回了漆黑一片的后山中。
过了没多久后山方向走出几个人,刚刚的吵闹便消失不见。
“有人被拖走了。”不知道何时趴在窗边的杜齐指着后山方向了一句,“好像是两个
孩儿。”
丁白再次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外头漆黑一片,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蜡烛就不要点了,不过你们倒是可以过来看看这个东西。”陈知非站在门的不远处,朝着趴在窗户旁边的两人到。
丁白从床上跳了下来,和杜齐一起走到了门边上。陈知非掏出火机燃,黑暗中多了一丝微弱的火光,虽然不太亮,但是也足够让他们看到门背后贴着东西。
“这是什么?”丁白踮着脚尖看了两眼,“麓山孤儿院作息表,还挺详细。”
一张不大的白色表格上详细的记载了一天的作息安排。
六点-起床
七点-早餐
八点-实践活动
十点-全院祷告时间
十二点-午餐时间
十三点三十-午休时间
十四点五十-义务劳动
十七点三十-晚餐时间
二十一点三十-熄灯
全院所有人员不得违反作息表规定,如有疑问可以找情切的院长妈妈。
“这表......有什么问题吗?”丁白看了半天没觉得这张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可以是非常的合理且科学。
“表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你们看看下面的补充信息。”陈知非手指落在最后一排的文字上到,“全院所有人员不得违反作息表规定。”
陈知非晃了晃受伤的火机,这束微若的火苗晃了一下,一旁的丁白和杜齐恍然大悟。
“所以,咱们刚刚点蜡烛其实是违反了作息表的规定对吧。”杜齐耸了耸到,“但是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他完看向丁白和陈知非,发现这两人的表情看起来倒不是那么轻松,他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窗户外头。
“......”杜齐有些犹豫了,“你们的意思不会是因为我刚刚点了蜡烛,才导致刚刚外面那两个孩被拖走吧?”
“不是因为这个。”陈知非解释到,“被拖着的那两个孩是因为他们没有在熄灯之前回来,跟你点蜡烛没关系。”
“那你这意思是......”
黑暗中,丁白有些不安的看向陈知非,他总觉得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这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只是这段平静持续的时间过于长,长到他们渐渐睡去都还在持续。
丁白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杜齐那边的呼吸已经渐渐放松,丁白翻了一个身便也缓缓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白耳边响起了一阵敲击声,似乎是有人在拿石头敲击旁边的玻璃。睡梦中的丁白有些烦躁的翻了一个身,意识却逐渐的清醒了起来。
半梦半醒之间他眯了一下眼睛,朝着旁边的窗户看了过去,随即又像是呓语一般的嘟囔了一声转过身去,而被子下,丁白的手忍不住捏紧。
背后是那扇窗户,因为室内温度的提升,窗户上糊了一层蒸汽,而在那层蒸汽之下,似乎有一张脸贴在窗户上正在朝屋子里看,并且这张脸旁边的一只手里似乎拿了一个石子正在窗户上敲着。
而每当那颗石子在窗户上碰一下,整片窗户都会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起初丁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当握紧的手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指甲嵌在肉里的刺痛时,他就知道这不是梦了。
此时,丁白的神经跟着那一阵阵不断敲响的玻璃声越崩越紧,在即将崩溃的时候,另一张床上的杜齐发出了一阵磨牙声。
在这个时间出现的磨牙声无异于恐怖片高潮出现的背景音乐,简直是恐怖指数拉满。丁白在心中骂了一声娘,而奇怪的是敲击声却消失了。
难道是杜齐误误撞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短暂的平静让丁白松了一口气,他翻身仰面躺着。这所孤儿院里的床都是上下铺的结构,陈知非就睡在上面,丁白翻身的时候有些心翼翼却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上铺的陈知非。
陈知非伸了个脑袋出来,问了一句丁白:“你刚刚醒着的?”
“啊?”丁白听陈知非的声音不像是刚刚才醒,便反问了一句,“你没睡?”
“没有。”陈知非到,将脑袋往外又伸了一点,“你不会看到了什么吧?窗户外头的那个头?”
“你也看到了?”丁白压着嗓子到,虽然他现在的承受能力还算是不错,但是这种半夜突然出现的惊吓确实还是挺瘆人的。
“嗯,准确的,我刚刚和他对视来着。”陈知非到。
丁白:“......”
“给我让个位子吧。”陈知非到,丁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感觉身下的床架子摇晃了一下,陈知非抱着枕头就已经踩到了他的床铺边上,“上面有点冷。”
丁白往里面挪了挪,当然关于陈知非这句上面有点冷他还是不大相信的,不过陈知非举动倒是让他觉得刚刚被吓醒的状态好多了。
陈知非带着热气躺在了丁白的旁边,也亏得现在的丁白变成了十四岁时的身高和体重,否者就这张床还真不见的能容得下他两人。
丁白又往里面让了让,企图给是在外面的陈知非多一点空间,两人贴着肩膀挤在一个被窝里。
“你刚刚看清楚外面是什么人了吗?”丁白问道。
“没怎么看清楚,但可以肯定不是人。”陈知非到,“这里可是三楼,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凭空出现在三楼。”
“而且他刚刚盯了我很久,手里拿着石头一直在敲玻璃,我感觉他是想进来。”陈知非到。
丁白:“!!!??”那你还安稳的躺在这里?
“都这样了咱们难道不该做点什么吗?就这么躺着送死?”丁白忍不住到。
陈知非侧头看了一眼丁白,看着丁白的圆鼓鼓的眼睛他笑了一下:“放心,刚刚睡觉之前我锁门了。”
丁白心想,难道锁门了就安全了?他看了一眼陈知非的表情,对方似乎笃定了外头的东西进不来。
像是证实似的,原本还比较安静的门外响起了一阵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拍门。
一声一声的与之前敲窗户的声音开始渐渐重合。
丁白无声的看向旁边的陈知非,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陈知非轻轻的竖起一只手指立在嘴前,示意丁白不要出声。
良久,外头的敲门声才消失。
只是不到片刻,窗外的玻璃又被敲响。
原本惊悚的敲声由于重复的次数过多逐渐变的不再那么恐怖,反倒是这一声声的响声给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带去一些烦躁。
“睡吧。”陈知非到,“照这种情况这东西可能会敲上一个晚上。”
丁白也困倦到了极点,在机上被窝里多了一个人的温度变得暖烘烘的,他的眼睛渐渐支撑不起,随后便再次缓缓睡着。
醒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陈知非的下巴,两人像是抱团取暖似的挤在了一起,而陈知非的手此时还搭在丁白的腰间。
丁白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他轻手轻脚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却发现对床的杜齐人不在床上。
而靠近床的那片窗户上多了很多被石头划出来的细口子。
丁白伸手摇了摇还在熟睡的陈知非:“醒醒,杜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