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从容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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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寻为了防止外人听到与安琪的谈话,起身朝屋外走去,最后在门廊处停下脚步,轻声:“只要赚钱不违法,一切都好。”

    “一言为定,今晚我们在琉璃厂旁边的全聚德细谈,我做东请你。”安琪语气中夹带着娇嗔,惹得李寻心中微微酥痒。

    其实,刚才李寻是在故意逗安琪,所的话都是扯皮,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话已至此,只能应声赴约了。

    李寻以一副不情愿地语气:“既然美女做东,就一定要有好酒好菜啊。”

    “放心,包你满意。”中传来安琪的盈盈笑语。

    李寻挂断,愣了几秒,他在琢磨这位安琪究竟要和自己谈什么生意,到底是生意还是鸿门宴?两人彼此间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为何这位安琪对自己却如此信任和青睐,难道是被自己散发的男性魅力所深深吸引,想到这里,李寻微微一笑。

    李寻将装入口袋,转身朝屋内走去,就在这时,他眼睛看到了不远处司三炮和冯鬼子的媳妇正窃窃私语,三炮满脸嬉笑,而冯鬼子的媳妇也是一副轻松,丝毫没有丧夫的悲痛。

    “瘦猴,三炮来了。”李寻进屋对瘦猴低声。

    瘦猴一怔,惊讶地:“怪了,他咋来了?难道也是吊唁冯鬼子的?我咋没听他俩有交情啊。”

    “人一辈子的事,谁能得清,或许私下有交情吧。”李寻不咸不甜敷衍道。

    按照习俗,李寻和瘦猴在冯鬼子家吃了丧宴,结果瘦猴再一次喝醉,李寻将其扶到车上送回家中,然后拖着一身疲惫赶往聚古斋。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生死无常,从自己亲爹到冯鬼子的离世,这些曾经在古玩行呼风唤雨的人物,其结局并不比常人善终,而他们生前费尽心思搜集的古玩字画也不知去向。

    想到此处,李寻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头脑变得清醒起来,喃喃自语:“冯鬼子搜了半辈子的宝贝都去哪了,不可能只剩下送我的那件生肖梅瓶吧,我得抽空打听一下。”

    一支烟的功夫,李寻回到了聚古斋,他把写有号的牌子摘下,摆开架势站在门口招呼过往的路人。

    然而,忙了半天却没有一个客人进店看货,搞得李寻大为不爽,但当他看到对门雅集堂也是门庭冷落,心情竟然舒畅许多。

    人是一种奇怪的物种,即便自己的处境并不如意,但当看到别人比自己还不如意的时候,心中反而会变得如意许多,白了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你个败家子给我滚,永远别进这个家门。”牛爷一嗓子犹如晴天霹雳。

    李寻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声震惊,他循声望去发现对门雅集堂的牛爷正和儿子牛犇吵架。

    “滚就滚,我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了。”牛犇一甩胳膊,怒气冲天地冲出看热闹的人民群众。

    此时,李寻已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一定是牛犇赌博输了钱被牛爷知晓。但令人不解的是牛爷一向沉着冷静,且属于要脸面的人,再了他那个宝贝儿子牛犇隔三差五的输钱,牛爷知道后顶多数落他几句,为何今天却在街头不顾颜面破口大骂呢。难道牛犇还做了其他事,会是什么事呢?

    “我明白了,一定是牛犇背着牛爷拿店里的货,去八大胡同的地下钱庄抵押筹赌资了,前几天刚好遇见过他呢,不然自己也不会知道钱庄的具体位置,按道理还真得感谢牛犇。”李寻在心中盘算着。

    经过一番分析,李寻忽然间明白了前几日牛爷为何催自己还债了,原来是着急拿钱去钱庄赎货。

    古玩行里的玩主都这样,看里的货如同看亲儿子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宁愿把身家性命押上,也不肯把喜欢的玩意拿去换钱。

    一想到钱庄,李寻顿时觉得身体发空,毕竟聚古斋的房契还在钱庄那里扣着,实话这招比牛犇抵押古玩狠多了,古玩再怎么好,大千世界里也能找到一样的,可是聚古斋全天下只有一家,如果李老爷子泉下有知,估计能被气得再死一次。

    李寻掏出翻到吴云山的电话,指停留在拨号键上面,许久没有按下,此刻,他内心陷入极大的矛盾。

    毕竟昨天刚与吴云山的秘书通过电话,如果今天再拨打过去,难免让对方以为自己着急出货,常言道急买缓卖,如果那女秘书把此事告知于吴云山,到时候吴云山会不会趁压价呢!

    古玩行里不论买主还是卖主都是人精,所以,不得不防。

    综合种种因素,李寻决定暂且按兵不动,静待吴云山拿着大把钞票上门提货。

    可话虽如此,如今抵押房契已经好几天,距离双方约定的十日期限仅剩下一半时间,如果到时候还不上借款,最后只有两种解决方式:要么还钱,要么将聚古斋让与他人。

    想到此处,李寻再也轻松不起来,他的脸色如同仲夏夜晚的乌云,低垂而诡秘。

    叮叮

    突然,清脆的铃声响起,李寻下意识中按下接听键。

    “喂,是李寻吗?我是吴总的秘书。”女秘书的声音犹如一针兴奋剂,令李寻瞬间亢奋起来。

    “我是李寻,是不是吴总回来了?”李寻急切地问道。

    “没呢,不过我已经将你找到货的事告诉他了,他听后很高兴,等到回国后要好好感谢你,好像还送你一辆车。”女秘书语气中流露着羡慕。

    李寻清了下嗓子,故作镇定地:“吴总太客气了,只要他能把事办好就行了,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

    李寻与女秘书你来我往的了几番客套话,等到快要挂时,李寻决定对吴云山来点段。

    李寻故弄玄虚讲道:“尽然如此,那我就在聚古斋恭候吴总大驾光临了,不过嘛,他的货好像被别人盯上了,那个人也是做生意的,给的钱数听得我心里都发痒。”

    女秘书咋咋呼呼地:“什么!你可千万不能把吴总的货给他呀,我们吴总出的钱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千万记住了啊,我得赶紧向吴总汇报一声,你务必把货给我守住了。”

    “美女,你放心吧,聚古斋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我在此静候吴总佳音,先挂了啊。”李寻按下了挂键的那一刻,心情变得无比舒畅,他料定自己这招“激将”,肯定会让吴云山快马加鞭前来取货。

    午后的琉璃厂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之中有达官显贵,有贩夫走卒,他们来到琉璃有着不同目的,或是买货捡漏,或是参观游玩。

    李寻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招呼着他们,不时也在心中畅想着聚古斋的美好未来。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到了晚饭时间,李寻送走店内最后一拨客人,准备前往全聚德赴安琪的晚宴。

    此时,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传来,李寻抬眼望去,一辆崭新的宝马轿车停靠在了聚古斋的店门前,未等李寻反应过来,只见从宝马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一致的男青年。

    “李先生,我们受安琪姐的吩咐,接你去全聚德赴宴,你准备好了吗?”几个男青年朝李寻走来,一副恭恭敬敬地模样。

    李寻并没被眼前的阵势所震惊,他知道这是安琪在向自己宣扬身份,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摆架子,证明自己的实力,李寻平时日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

    “没啥好准备的,咱们走吧,看看你们大姐准备了什么酒菜,对不对我的胃口。”李寻话间关上店门,神色淡然地坐进宝马轿车内。

    数分钟后,宝马汽车稳稳地停靠在了全聚德门口,几个男青年彬彬有礼地引领着李寻进入包厢。

    “来了,快入座。”

    安琪冲李寻莞尔一笑,李寻见到她的装扮,不禁眉头一挑,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安琪来。

    只见安琪略施粉黛轻描娥眉,两抹腮红宛如雨后的霞光点缀在脸庞,令其生出几分脱俗的淡雅。

    其实,最让李寻沉醉的是安琪身上的淡蓝色绣花旗袍,细腻的丝绸与刺绣相互衬托,适当得体的剪裁将安琪凸凹有致的身材完美呈现。

    “没进门之前还以为是鸿门宴呢,进门后才发现原来是美人关啊。”李寻贪婪地扫视着安琪的身段。

    安琪见李寻这般眼神看着自己,变得有些扭捏,全然没了电话里的豪爽,于是岔开话题,对身旁的服务员:“上菜吧。”

    两人入席坐定,先是彼此客套一番,随后等到酒菜上齐,对饮了几杯,方才正式进入话题。

    “果然是菜好酒香人美,不虚此行啊。”李寻调侃道。

    安琪示意服务员将片好的烤鸭放到李寻跟前,然后起身为他添满一杯飞天茅台,最后朝服务员和随从递一眼色,众人会意,纷纷退下。

    此时,房间只剩下安琪与李寻两人,此情此景有种情人约会的错觉。

    安琪的樱桃口吧嗒吧嗒了起来:“李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昨天你生肖梅瓶和郑和宝藏有关系,我从你聚古斋离开后,便亲自去求证了,一些稗官野史上确实有这么三言两语的记载,但完全经不起推敲,所以不足为信。”

    李寻轻呷一口酒水,调笑:“哦,是嘛,如果我不猜错,安琪姐肯定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吧,李某人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