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茶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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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动。”



    梅红眉目满是忧虑,实际上,她对鱼闰惜行刺沈锵一事并不抱乐观态度。



    一个毫无武力的女子,如何能与沈锵这样的高相抗衡?在没有十足的胜算之前,她着实不希望鱼闰惜如此鲁莽行事。



    “夫人真的要这么做?可否再等些时日?若能寻到会,我愿助夫人一臂之力。”



    “不!不能再等了。”



    “为何?”梅红一脸不解。



    鱼闰惜叹息一声,问道:“天子龙体欠安,若有不测,何人最有可能继承大统?”



    “自然是王爷。”



    “待到那时,我欲取他性命,何其困难?”



    事关江山社稷,朝廷动荡,又会牵连多少无辜之人?



    “夫人不必急于一时,兴许事情会有转,何必自乱阵脚?”



    “我有预感,形势恐怕不容乐观。”



    “夫人”



    “我意已决。”



    再等下去,不久之后她便要嫁给沈锵,此前的身份如何瞒得住?



    眼下情况,早点动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至于结果,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她与他,不共戴天!



    “你愿不愿意与我一同出逃?”



    梅红踌躇,在王府的高墙深院待久了,早已变得麻木,她从未想过出逃。



    逃?能逃去哪?



    “我”



    “你若不应亦无妨,过两日,我会寻个合适的缘由将你送至别院,如此,即便我行刺失败,亦不会牵连到你。”



    “我愿意跟你走。”梅红坚定地道。



    鱼闰惜怔了片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件事还需要麻烦你。”



    “夫人尽管言明。”



    “我想同她告个别,眼下我并不好直接约她见面。”



    梅红知晓鱼闰惜口中的“她”是指自个前主子洛非嫣,想也没想,应下请求,“此事交由我去办。”



    大街上,人潮汹涌,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



    还是那间雅致的茶馆,鱼闰惜一行人刚来到二楼,便迎面撞见正欲下楼的洛非嫣,双方眼神交汇,皆装作惊喜的样子。



    “倪夫人,当真巧了。”



    雅间内,洛非嫣贴心地为鱼闰惜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自进门始,便见面前坐着的女人一脸愁态,眉间似锁着化不开的愁绪,不由问道:“怎么了?瞧你这样,似乎心情不佳?”



    “我”鱼闰惜欲言又止。



    “此次寻我所为何事?应当不是简单的想找我闲聊吧?”



    “我是来告别的。”



    沉默好一阵,洛非嫣才缓声开口:“你要走了?”



    “嗯。”



    “为何这么突然?你真的想好了?”



    “嗯。”



    “你是要”洛非嫣止住了问话,她知道得不到答案,所以没有选择再追问下去。



    



    气氛再度陷入僵局,二人皆未言语,洛非嫣灼热的视线让鱼闰惜感到不自在,她慢悠悠起身,来到窗户边吹风。



    楼下叫卖的声音过分嘈杂,鱼闰惜正欲将大开的窗门关上,视线却意外被熙熙攘攘的街道吸引,恍惚间,杂乱的思绪越飘越远。



    待在陵王府的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演,唯有在洛非嫣面前,方能做回真实的自己,也正因有她,她才不至于忘却自我,于她而言,她是特别的存在。



    洛非嫣凝望着鱼闰惜单薄的背影,神色难掩忧伤,回想起与眼前女子在王府共度的那些难忘的岁月,心中怅然万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可她不想就此分别。



    “听风,你带我走吧。”



    洛非嫣的话让鱼闰惜猛然回神,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姐姐,你什么?”



    “带我走好吗?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对不起。”



    鱼闰惜狠下心拒绝洛非嫣一同出逃的请求。



    她是亡命之徒,能不能离开此处尚未可知,让洛非嫣跟着自己,无疑是害了她。



    “原谅我,我不能这么做。”



    “为何?”



    “跟着我,你会没命,我不想”



    “我不怕。”洛非嫣打断言。



    “你曾对我,勇敢的人先享受这世间的美好,我也想勇敢一回,为自己做回主。”



    鱼闰惜试图服洛非嫣,然而洛非嫣却是铁了心要与她一同离开,她的劝话,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在家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我知道要不了多久,我的父亲便会重新送我嫁人,与其被当作物件一样送来送去,不如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鱼闰惜长睫低垂,陷入思索,洛非嫣因为她才如此,她不能弃她于不顾,可跟着她逃亡,是真的会没命



    “姐姐”



    “带我走吧,我不会拖累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我的事会牵连到你。”



    “不会的,届时我以不想嫁人为由离家出走,我离开王府数月之久,旁人如何想到?”



    “这”犹豫再三,鱼闰惜终是应了下来。



    数日后



    温府



    夜晚,书房内灯火通明,秦柳若心敲了敲门。



    夜色渐深,温负迟迟未归,在卧房等了许久的秦柳若终是耐不住性子,主动找上了温负。



    “进来。”



    温负边边抬眸望向书房门口,见来人是自家夫人秦柳若,眼尾不自觉地上扬。



    “你怎么来了?”



    “夫君”秦柳若迈步上前,温负长臂一伸,熟练地将她揽入怀抱。



    “难得主动来寻我,真是少见,是有什么事?”



    近来,秦柳若几次欲登门拜访好友鱼闰惜,皆被她推却。



    今日下午偶然在街上遇见,欲上前打声招呼,岂料鱼闰惜似乎是有意要避嫌,装作未见到她,匆匆上了马车。



    此举让秦柳若满心困惑,不禁暗自揣测,好友鱼闰惜如此反常,是否出了什么大事。



    思量之下,秦柳若欲向夫君温负探问,可如今见到温负,却迟迟问不出口。



    秦柳若不好明自个来找温负是因为要问鱼闰惜的事,装作是为温负而来,“夫君,夜已深,怎么还不回房歇息?”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