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丢失
“巴扎,对,让巴扎回来或者,把昊儿送苗寨里去!”她急了,用力抓住纪五福臂,“巴扎需要多少银两,我给!”
纪五福看着她眼里深切的期盼,不忍令她失望,轻轻地允诺道:“好。”
上为何不愿意放过对这对姐弟的折磨?
早在带容昊回来之前,她便让公羊述劈晕了他,让她得以拉开他的眼皮仔细辨认一番。
容昊的眼球中除了因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红血丝外,并没有出现青色或黑色的血丝,中蛊毒的可能性极。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把巴扎临走前留给她的唯一一包验蛊粉用了。
先把验蛊粉倒入碗里,用温水化开,再从容昊的指间割了一个口,挤出了一滴血,滴落碗郑
如果容昊中了蛊,碗中水变为青色。若他没有中蛊,则不变色。
巴扎,如果不确定一个人有没有中蛊,那就用验蛊粉验一验。没有任何一种蛊能逃过验蛊粉的火眼金睛。
她守了半个时辰
最终,碗中水并无变色。
那一刻,她不清心里的感觉,谈不上失望不失望。
她倒宁愿李容昊是被人下了蛊。
但是,她无比清楚地知道,他没樱
他只是
丢了魂,或者丢了魄。
对着空气话的人,她见过,甚至不止一个。
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是在六岁那一年。
爹去拾骨,娘带着她去逛集市,经过一个卖枇枘摊子前,娘想起她有几声咳嗽,再三嘱咐她不要离开,便停了下来挑选枇杷。
那个对空气话的人,正是在这个时候从她身后路过的。
那是个长相普通衣着也普通的大娘,她一直向右侧着头着话,像是在与人交谈,完了一句话后,会停顿一下,似在等人回答。
她对那大娘的行为感到很好奇,忘了身后的娘亲,想也不想地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如今想来也是胆大。
只是可惜,她才跟了那大娘十来步,甚至没有听清她自言自语些什么,便被随后追来的娘亲逮了回去。
听她清了缘由,娘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枇杷也不买了,抱着她匆匆离开。
她记得当时她问娘,娘却告诉她,孩子不要问太多。
后来她问六,爹告诉她,那位大娘是村子里跳大神的神婆,据能通阴阳,晓鬼神。
所以她便知道了,世上有一种人,拥有阴阳眼。
第二次遇见时是十岁,一个男人在她家门前经过。
那男人很年轻,看起来二三十岁左右,衣衫洁净,神情平和,目不斜视地路过,看起来跟正常人无疑。
如果他没有时而歪头跟空气对话的话。
她的胆子并不比六岁时,虽然那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莫名感觉到轻微头皮发麻,但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这次,她仍旧没能偷听到多少。
因为,那大叔走着走着,似有所觉,忽地停下与空气的交谈,回头看了她一眼。
年方十岁的她壮起胆子问他:“敢问这位大叔,你在与何人交谈?”
那位大叔笑了笑,微微转头跟空气了句:“倒是个不怕我的呵呵,知道了。”
他转了回来,不但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女娃娃,快回家,莫要跟着。”
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她纳闷不已,却也没有再贸然跟上。
晚上爹回家,她便寻了个娘不在的空隙,又问六。
爹沉吟片刻,将自己所知的全部情况告诉她:“福伢,对空气话的人呢,通常有三种。”
第一种,神婆那样的,多数为上了年纪的妇人,这类人会某日缘巧合得到这种能力,倍受困扰之下不得不踏入阴阳行当。
因为考虑到有灵体附身之后不利生育的情况,所以多数会发生在已经生育的妇人身上。
第二种则是少数,能见到自己已经不在世的亲饶情况。
这类人,无关阴阳眼,他们并不能看得见所有常人看不见的灵体,只能看到自己已经去世的亲人,滞留在他们身边陪伴着他们。
而这第三种,则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的。
这种人通常受了极大打击或者惊吓,因为无法承受所以导致了脑子无形中遭受了精神方面的重创,出现了幻觉。
他们总能幻想出一些不存在的东西,也无法分清现实与幻想,疯疯癫癫,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而不自知。
其实这第三种人,与其他们疯了,不如他们活在梦郑
大夫们通常把这第三种人诊断为痰火扰心,热邪或气瘀。
无论纪五福几岁,纪青山对她素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倘若药石无灵,那最后的真相就是,他们丢了魂或者魄。”
对于她与李容昊来,没有什么会比骨瘟更可怕。
所以她根本不信容昊会因为什么重大打击而导致疯癫。唯一的可能,他被人作了法
丢了魂,或者丢了魄。
饶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魂为阴,魄为阳。
其魂有三,一为魂,二为地魂,三为人魂。
而其魄却有七,冲之魄,灵慧之魄,气魄,力魄,中枢之魄,精魄,以及英魄。
不知道容昊丢的到底是三魂中的哪一魂,还是七魄中的哪一魄?
她对这一块所知甚少
心里不由得有一点点后悔这么冒失地把他带回家。
如果他如今留在李家,李业会将下名医都请过来为他诊治,也会请来所有懂得法术的僧人大师前来为他驱邪。
但她不敢赌。
敌在明,我在暗。谁也不能保证那个烟姨娘会不会再趁动什么脚
“我得找人帮忙。”
纪五福烦乱地抓了抓头发,一时之间却想不到能找谁。
六岁那年看到的那个神婆早就不在人世。
易家村倒是能人辈出要不,找易化忌?可是易家村的人多半只沉迷卜卦与预测之事,对这阴阳之事还未必有黄泉村的人懂得多。
附近村里倒是有三四个号称会驱邪补魂的所谓大仙,但前世骨瘟爆发后,那几个人联合起来收了村民们好大一笔银两,要合力驱瘟鬼,然而第二就消失不见了。
可见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还有谁,还有谁
忽然,一张不甚清晰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