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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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测饶命运容易,推算意却不易。

    当然,推测气也不算难。因此,孔明能巧用时借来东风,姜尚亦能借六月飞雪的异象令商纣王大败。

    但是如果要精确地推算出当日有没有雷,这道雷会劈在哪座山,那座山上有没有枣木,雷又会不会往枣木上劈,而劈中的又会不会是五十年以上的老木

    这可就不是凡人能办到的事情了!

    退一万步,就算以上苛刻的要求都达到了,那么雷降下的当日是阴日还是阳日,这也是影响雷力的一个因素。

    明月雨水虽多,但因为枣子价格不高的关系,除了月桂县下的某个村子有范围的种植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不怎么种枣。

    如此一来可想而知,纪五福上的那些雷击枣木是如此难得,如何令人垂涎三尺。

    他不想要,那就显得自己太虚伪了。

    可是,李容昊的情况却是出乎他意料的棘。

    “他胎光主魂受损,七魄已离三魄竟有人对几岁稚童下此毒,何等丧尽良!”陆竞渊不悦地蹙眉道。

    人有三魂七魄。阳神曰魂,阴神曰魄,魂之于魄,互为室宅。

    魂魄与阳气都藏在五脏之郑大限将至时,七魄先散,后三魂离体,命丧九泉。

    三魂呢人三魂,又名胎光、爽灵、幽精。三魂少其一,呆滞疯癫。少其二,昏迷不醒。三魂俱散,则回乏术。

    三魂中除了主魂,其余两魂时常游离不定乃是常态,因此初生婴儿与七岁以下的幼童极易因为受到惊吓而惊魂,丢魂。

    但七魄却多是固定的,因此七魄若不稳,带来的影响更大也就是,丢魄比丢魂严重多了。

    七魄则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若丢了吞贼魄,则有如被破了身体的第一道防线,变得容易生病。

    若丢了尸狗魄,人便变得迟钝呆滞,失去了警觉性。

    若丢了除秽魄,则失禁失调,难以控制体内秽泄之物。

    若丢了臭肺魄,则令呼吸困难,如被人掐喉般不再顺畅。

    若丢了雀阴魄,则房事方面失了控制,无度,也或者无欲。

    若丢了非毒魄,则身体受的寒毒、热毒容易凝聚在一起,无法调节,也无法依靠自体抵御驱散。

    而最后一魄也就是主魄伏矢魄,统管其余六魄,主意识。它是七魄最后的底线,若伏矢魄也沦陷了,即七魄散尽,接下来很快三魂失守。

    李容昊,七魄已去三魄,去的正是吞贼,尸狗,非毒。

    纪五福脸色也难看得很,拿起帕子又给李容昊擦了擦唇角的口水,“现在不是追究凶的时。”

    又抬眸看他,“可有办法治好?”

    陆竞渊沉吟片刻,“有倒是有,就是”

    纪五福脸色又沉了一沉,再次掏出一串完整的佛珠,放在方才那堆木珠之上,“我加价。”

    陆竞渊简直傻眼了,“姑娘,你哪来那么多雷击木?”

    一串雷心枣木已经够令人眼馋了,再来一串,还让不让活了?

    本来就是为了李容昊去取的雷击枣木,现在要拿出来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何况她那里还有很多是真的很多,一大堆,哪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去给杨元宝加工便是。

    因此纪五福是眼都不带眨的,“你若仍觉不够,我那里”

    “够了够了!”陆竞渊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酸了,莫名地就是不想往下听,“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五福静静看他。

    陆竞渊叹道:“不是我不想帮,只是这得等今晚子时才能开坛作法,为他补魂固魄。”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纪五福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嗯?”

    陆竞渊只得又道:“可我不知我能不能活过今晚子时啊!”

    纪五福:“???”

    陆竞渊将自己大限之事道出,并强调道:“就连我的师兄都没办法替我解开死劫。若今晚子时,我作法之时突然死去,而令弟的魂补了一半,魄未稳固我便撒而去,他只会比现在更唉!”

    他不下去了。

    人家救了自己,自己还垂涎对方的雷击木,这已经让他很是不齿自己的行为了。如今又这些死劫什么的,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在趁为难,落井下石,更甚者,会不会以为自己在要挟她,逼她想办法救自己?

    陆竞渊心里浓浓的挫败,垂头丧气,“无论你信不信,我不是不愿意救你的弟弟”

    “我信。”纪五福道。

    陆竞渊张了张口,不知道该什么好。

    纪五福却难得地淡淡一笑,“我就知道找你,找对了。”

    不枉她千里迢迢冒着被李家人发现的危险,带着容昊连夜赶来,这陆师果真宅心仁厚,为人实诚。

    “那不然等明晚?”他又道。

    纪五福沉思,片刻后看着李容昊问道:“他能撑到明晚吗?”

    陆竞渊沉默了。

    纪五福了然,“不确定是吧?”

    陆竞渊实话实,“他应该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取了头发,指甲,甚至还有指尖血,而且自离魄当便开始不间断地施法”

    也就是,谋害李容昊的那个人,一开始就是打着取他性命的目的。

    只是为了不留下把柄,才会选取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

    是啊,一个人莫名地就疯了,胡言乱语,再莫名地变得更虚弱,一点点死去。

    看起来就像冲撞了脏东西,被邪祟一点点吸干阳气似的。

    纪五福捏着帕的紧了紧,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同时又有些后怕。

    幸得她当立断抱起容昊就跑,直奔不肯镇,否则等他们明白过来,容昊只怕命都没了。

    没关系,这正明了容昊命不该绝!

    她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有劳陆师今晚施法!”

    陆竞渊建议道:“不然,我把师兄找来,让师兄为他补魂?”

    “他在哪?”

    “京城”从京城过来已经是凌晨了,更别提他还没给他师兄写信,只怕信到了,都黑了!

    纪五福不容置疑,“今晚施法。”

    陆竞渊显然仍拿不定主意,“可是子时”

    若一个弄不好,这孩儿就要与自己共赴黄泉啊!

    纪五福拿起桌上那串完好的佛珠往他里塞,“没有可是。”

    如果容昊同样撑不到明晚,那么她只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