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摆脱不掉的噩梦
不管如何,这人不是来害她的想必是可以确定的,但他目的究竟为何是何身份,这一切还是得太多印证了,如果真是为帮她的话,或者是为他真正的目的打下的基础,那他们一定还免不了再见面,只要能再见面,她就不信撕不下他藏着真面目的面纱。
这样想着她也已经下了决心,当即将药吞了一粒,刚吞下,便听见外面由远及近的声音,隐约好像是有三四人远处而来,熙熙攘攘,怯怯缩缩,是几个院子里的妇人,脾气很不好,却不得不来的样子。
沈芙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又为什么将她的斗篷收走了,果然,深门大院里的这些妇人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将这件事捅到沈阑面前去的,起码她这个嫡女的身份,让他们还不敢连这点面子都不让沈阑给白家,起码在沈阑追究起来之前,她们得将她放出去,这才能让沈阑这个父亲的面子上过得去,也在白家那边好交代。
而那个人将斗篷这个时候拿走,她不得不承认,给她避免了一场很大的麻烦,毕竟若是在她身上发现一个男子的衣服的话,她就算没事,一盆脏水也是洗不清了。
“打开打开快打开!”
外面的婆子催了,守门的婆子那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孙妈妈,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就要放出来了?老太太也不教训一下,就关一关?”
这位孙妈妈显然不太看得上这样的婆子,虽然老太太身边的人,对她同样也没什么好气便是。
“丫头年纪的,赵婆子是想如何个教训才算是教训?而且这里面的姐,再怎么不得老太太的喜欢,那也是沈家的嫡女,老太太不给死去的夫人面子,也得给老爷几分面子与白家那边好交代呀?”
“老爷这眼看就要回府了,若是让老爷知道府内的女人因为五姐这个庶出的女儿怠慢了嫡女,倒是如何和白家话?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快开门将姐请出来,非要老爷亲自来接人才算面子是不?”
温妤冷笑,这话的,如果不是太清楚沈妩在沈阑心目中的分量,她真要因为她们这些女人欺她与沈阑这个父亲无关了。
不过如今也都无妨了,沈阑对她究竟几分真正的父女情,怕是对他自己来都没那么重要的,她又何必再做留恋?没有温度的感情,再怎么暖,也暖不出甜滋滋的滋味来。
那挨了训的婆子不敢再有所质疑,一阵开锁的稀里哗啦声音,门扉打开,外面的灯光也照了进来,她连忙将那瓶药放到自己的袖子中。
而那个孙婆婆就这样在两个丫鬟的提灯中走了进来,在灵位前没有找到那个该跪着的身影后,在一个避风的角落,孙婆子才找到坐在团铺之上,好像就等着她们发现她的削薄身影。
“哎呀!”
在突然撞上灯光之中,直直撞上那双紧盯着自己,不属于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的阴沉目光,好像黑暗中等待自己猎物落的兽,孙婆子心神剧烈的震荡了下,不由尖叫出声。
最后在那光芒逐渐将角落中的身影照亮了,那眼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刚才的一切更像是自己的做贼心虚,这才让孙婆子放下心来的同时再次升起疑惑来,刚才倒是自己做贼心虚自己吓着自己的眼花,还是这个姑娘如此可怕。
可不管如何现在这个姑娘是还如她年纪上那样的感觉的,虽然她此刻甚微不太恭敬的坐在原地,没想起来也没想解释的样子,确实与往日有所不同的淡定冷静。
同样,她这个姿态,也让年纪大的人感觉一种十分不被尊重的压迫感,所以情绪也不太好,加之也知道这个三姐在沈家的地位,所以即便知道这位身份不是她所能逾越的,本性中欺善怕恶的恶性还是占据了上风,让她对沈芙并没有几分恭敬。
“呦!这三姐今时不同往日了?”
沈芙在地上坐着没动,倒不是她不想动,而是此刻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又不想那么狼狈,自然也不屑再动,索性便那样坐着不动,倒是可以看看这些人的面目究竟有多无耻,果然不负她所望,人善被人欺,从来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人性本善?自欺欺人了。
“孙婆婆,你既然来接芙儿,那芙儿的人呢?”
玲珑好像就等着这一刻呢,所以在这些人来的时候,人就跟在后面了,此刻见她来问,当即拨开人群,强行穿了进来,先那些名义上的人一步,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脸上都是劫后余惊的忧色。
“姐,你受苦了,饭食汤浴都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你好好去去寒气,千万莫再生了病才好。”
玲珑这句话好像正提醒了这些人她如今的处境,沈芙也不管这些人究竟什么资历什么处境,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跟着玲珑便要先行,可步子刚迈开,她又想到一件事。
自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他们欺负一遭,单单只用一个眼神盯一盯这些人,未免还是太过弱势了?怎么也不合她们将她恨的这么入骨的一个高贵身份,何况她还是个死过一遍的人?
之前没反应过来,平白给他们愿望,担了这个罪名也是算了,总不好受了罪还不出声,让他们当她性子软,好欺负,连这么个下三等的奴仆都可以不将她看在眼里吧?
这样想着她目光转向这些名义上来接她的人,眼角清清淡淡,却如同此刻外面夜的沉寂和锋寒,扫的她们不自觉的后退,意识过来后再撞上她的目光更加的心惊胆战。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孙婆子面上,孙婆子微微退了半步,目光也不敢再做直视,沈芙却是定定的看着她,嘴角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反倒好言问她。
“孙婆婆,不知芙儿现在可否离开了?”
孙婆婆不甚甘心,望了望她脚边放着的草垫,不可以也不不可以,反而挑起她的毛病道。
“老夫人让三姐在祠堂跪祖宗,是为让姐想祖宗忏悔来反省的,现在看来,倒像是给三姐找了个清净地儿?”
沈芙看了看她所的那些祖宗神位,好笑不已,也不多话,只道。
“哦?这么,我还是在这里补足这些诚意,让各位满意才能出这个门是吗?”
孙婆婆一愣,不好,也不好不好,沈芙见她犹豫,也不多,直接指示着玲珑将她的草埔子搬回去,边道。
“行!玲珑,将东西移回去,既然孙婆婆觉得咱这反省的诚意不够,我们便补到孙婆婆满意就是。”
“姐”
玲珑反对还没出口,孙婆婆脸上漫上虚假的笑,立即反应过来道。
“哎呦!瞧三姐的,孙婆子一个下人,哪有叫一个嫡出的姐跪祠堂的权利呀?”
“这之前不是发生五姐这样的事,老太太为全公平安抚宅子里的其他人心,这才委屈了姐不是,你看,这大半夜的,不是怕三姐受不了这清苦冷夜,这天没见亮便让奴才们来请姐回院子吗?”
“一家人,打的再厉害,不还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真正的仇的?”
沈芙好笑。
“孙婆婆看来是年纪真大了,这时间对您来确实一曲如梭,芙儿在这挨冻受饿四五日了,在您这里不过好像是上午的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