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姐姐收买地痞流氓辱我清白，在靖王妃面前也肆意攀咬，似是想要往世子身上也泼一盆脏水，请您依照家法处置。”

    楚泠雪咬唇，肩膀瑟缩颤抖着，“父亲，父亲，您是知道雪儿的，这样复杂的事情我是如何想到的，况且我和五妹妹素来感情要好。”

    “父亲为何还不执行家法！”越云里声音骤然拔高，上前食指指向楚秦轩，“你心里只有你的仕途，还有这半死不活的楚家，在你的心中不管是我还是大姐姐三姐姐不都是棋子一枚？只是你拿去讨好权贵的物件罢了，你现在在这装什么慈父？”

    “逆女！”

    楚秦轩气得不轻，双目瞪着越云里，扬就要下去一耳光。

    越云里看着停在半空中的，嘴角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想打便打，何必装着是在顾念我母亲？你若真顾念着，她就不会在我幼时就患病去世！你就不会不顾她的嘱托让我去做什么嫡侧妃！呸，你这虚伪人！”

    前世越云里最恨的便是这类人，今日所言，为己，为楚泠欢，也为死去的周淳雅。

    楚秦轩老脸涨得通红，更不知该如何反驳，打也打不下去，话也不出来，一时间窘迫至极，索性拂袖离去。

    完老的，该的了。

    视线转向已经愣住的楚泠雪，越云里微沉着脸，凤眸中却不见有任何怒气，向周围婢女吩咐道：“带大姑娘去祠堂。”

    楚家的婢女，自是都听楚秦轩的，老爷不发话，他们哪有胆子听越云里的。

    越云里失笑，走向楚泠雪身旁的莉香，“去管制处，向管家要这几个奴仆的卖身契，我能留你一命。”

    莉香眼睛一亮，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跑的飞快。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越云里就拿到几位婢女的卖身契了，她饶有兴味看着面前跪着的生面孔，慢悠悠念出她们几人的名字，“刚才不是不动弹吗？现在求饶倒是及时，可我若是不罚你们，以后如何在府中立威？”

    “五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奴婢们也是进退两难！”

    “求五姑娘再给奴婢们一次会。”

    越云里嗤了声，将卖身契叠好揣进袖子里，“往简单里就是瞧不起我罢了。你们进退两难，我一个主子的话被下人当耳旁风就不难了？求饶已经晚了，京城中何种地方最腌臜，明天我就送你们去那，一个都不会少。”

    “五妹妹。”忍无可忍，楚泠雪沉声开口，“我输了便是输了，有家法我认了便是，何苦为难几个婢女？”

    “你真善良。”越云里称赞，视线冷冷扫过楚泠雪，“可你真在意她们的死活吗？如若你的伎俩得逞，相当于靖王世子头上戴了顶绿帽，你觉得靖王妃会饶过这些婢女？你诬陷我时，怎么没顾虑到她们的命？现在倒当起老好人来了。”

    楚泠雪脸色登时绿了，“我不想五妹妹，心眼全用在勾心斗角的伎俩上了，真不像你能考虑这么多。”

    “也是。”越云里长眉轻挑，“你的心思还有一部分用在勾搭男子上，跟你母亲一样，下贱。可惜你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越云里最为擅长的便是用寥寥几语戳人痛处。

    果不其然，楚泠雪极力压抑着怒气，双目通红，双拳紧握，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些理智，怕是要起身动了。

    “你们几个。”越云里再次出声吩咐，“把大姑娘带去祠堂关起来。”

    音调不高，却带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婢女们不敢犹豫，争先恐后上前带走了楚泠雪。

    现在该处置走狗了。

    越云里活动着腕脖颈，关节活动发出咔咔声响，“我受了气，可从来不会忍着，而且喜欢用拳头来解决不配跟我话的走狗。你们助纣为虐，我定然不会下留情，尤其是你，是叫刘万胜是吧。”

    刘万胜吓得节节后退，可却不敢站起来，双膝跪在地上磨蹭着走，紧接着，胸口挨了狠狠一脚，剧烈疼痛传来，他呕出口鲜血，也不再爬了，只是不住磕头求饶。

    “五姑娘饶命啊！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受到了大姑娘的哄骗。”着，刘万胜心生一计，“是她拿我的孩子，拿我儿子当筹码威胁我的！”

    人在紧张无措时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话都能出来。

    越云里自是不信的，正欲抬脚再出口恶气，却被屋檐上飞下来的黑衣女子阻拦。

    “来者何人？”

    “回楚姑娘，属下名为玄鹤。”黑衣女子半跪下，“我家主子吩咐了，这种脏活您不用亲自动。”

    玄鹤原本见势不对去跟御景焕报信，却只得到了一句“多此一举”。

    尽管表现的云淡风轻，御景焕最终还是亲自骑马来丞相府了，正好瞅见靖王妃出来，见她面色如常并未有怒色，便心知此事已被妥善解决。

    玄鹤也接到了第二个任务，又趴在屋顶上查探情况伺而动。

    越云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垂眸道：“先前我能看出来七王爷是让你监视我，现在你是在做什么？”

    玄鹤微愣，回道：“七王爷原话便是如此，他您身在后宅大院多有不便，不如把这狂徒交给他处置，定让姑娘满意。”

    “多谢他的弓与良马，多谢他在骑射场站在我这一边，多谢他醉玉坊饶我一命，多谢他有心帮我处理奸诈人。”越云里一连串了好几声道谢的话，语气间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劳烦玄鹤姑娘替我传达谢意。”

    单像抓鸡崽一样提起刘万胜，玄鹤恭敬道：“下属遵命。”

    “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越云里蓦然开口，“七王爷帮了我这么多，想必一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吧。顺带我想问一句，他为什么让你来监视我？甚至还要求你用纸笔记录？”

    玄鹤没料到自己这几日的举动都被越云里发现，心里一慌，镇定道：“王爷就在府门口，姑娘若是愿意，不如亲自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