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越云里干脆回绝，“王爷没出口，那就是时候未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助纣为虐的婢女你也带走吧。”

    玄鹤没有犹豫，先是一个刀把莉香劈晕，更为轻巧的把她提了起来，而后提气运功跳到房檐上，很快消失在越云里的视线中。

    云梦倒在等身花盆旁早已睡去，越云里无奈叹口气，叫醒她后回了院子。

    次日一早，越云里是被云梦叫醒的。

    “姑娘，姑娘，怎么这么迟了，我昨天喝醉又睡了过去，是不是耽搁了许多事情？都是云梦没用。”

    越云里揉着酸痛后劲，半眯着睡眼，“没事，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楚泠雪怎么样了，父亲有把她从祠堂中放出来吗？”

    云梦抿唇轻笑，“老爷才没把她放出去，反倒是三姑娘给大姑娘偷偷送饭，被罚了三个月的月俸。”

    丞相罕见做了件明理的事。

    “光是关祠堂罚跪可是不够的。”越云里起身，抬让云梦服侍着穿衣，“在外人面前诋毁家族，可是要挨十个板子的，别看数量，当着府里下人的面被打屁股可是极为羞辱的。”

    楚泠雪在祠堂饿得前胸贴后背，好容易被放出来了，却被立马按在挨板子的长凳上。

    正午阳光刺目，周围亮堂极了，围观的有婢女有杂役也有上了年纪的婆子。

    她才想明白为什么报复心强的越云里不在昨天就惩罚她。

    毕竟天黑，人也少，哪有白日里被像个猴子一样围观来的屈辱？

    “五妹妹！”楚泠雪恨得咬牙切齿，挣扎着要起，却又被狠狠按了下去，“你真是欺人太甚！得理不饶人，是要将亲姐姐往火坑里推啊！”

    昨日在正厅无视越云里吩咐的几名婢女已经被打发去了风尘之地，还是最为低劣下等的。

    正所谓杀鸡儆猴，整个丞相府上下，都不敢得罪越云里这个到做到心狠辣的主。

    这不，楚泠雪刚一放完狠话，就被钳制住她的一个婢女往嘴里塞进了臭抹布。

    越云里称赞道：“脑袋转得快，又有眼色，云梦，给她赏钱。”

    云梦应了声，拿出一鼓鼓囊囊的精致荷包塞进婢女衣襟。

    婢女欢喜道：“多谢五姑娘赏赐，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有人尝到了甜头，其余人自然羡慕起来，都盯着楚泠雪找她的错处，渴望能哄得越云里开心。

    在自己身上游离的目光多了起来，楚泠雪双拳紧握，显然是受不了这般屈辱的，心中有无数能压倒越云里气焰的话，奈何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你们中哪一位是懂打板子门道的？”越云里看向众人，中掂着荷包的重量，“她毕竟是我姐姐，虽礼法不可破，但我自然想让她痛苦轻点。”

    一位杂役站了出来，自告奋勇道：“奴才曾在衙门当差练习过，知道怎样打不疼也留不下遗症。”

    越云里面露失望之色，摇了摇头。

    人群哗然，又一位婆子笑着起身，“回五姑娘，打板子时皮肉和衣裤的布料掺在一起是最痛苦的，连上药也很难办。大姑娘若是把衣裤褪去一些，想必不会太过痛苦。”

    越云里轻笑，把中荷包全都抛了过去，“就这样做。”

    一声令下，楚泠雪的裤子被扒开了一半。

    啪啪——

    板子与皮肉向接触，楚泠雪疼得浑身发颤，一想到裤子被扒，她心绪止不住的颤抖，指甲都嵌入身下长凳的缝隙中。

    “姐姐。”越云里蹲下身，带着笑意的视线落在楚泠雪已经扭曲的面容上，她拿出帕子，贴心为对方拭去汗珠，“知道错了吗？”

    楚泠雪眸光一凛。

    虽未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越云里神色黯淡下去，又问道：“你凭何还摆出这副模样，你别忘了，是你先用腌臜段构陷我的，想直接毁了我的清白，你是要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啊，相较你的狠毒，我还不够仁慈吗？”

    用了问句，越云里却没取下楚泠雪口中抹布，她压根不在乎所谓的回答。

    十下板子很快结束，楚泠雪的屈辱却远远没有结束。

    越云里就在那满含着恨意的目光下，施施然回了自己的院子。

    “姑娘，衣服，准备好了。”

    碧水话还是很拘谨，相较初见时已经好了许多，她中的托盘上放着折叠整齐的一套男装。

    云梦好奇看了看，疑惑道：“姑娘用这身行头是要去哪？”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去的地方实在特殊，一时片刻我也不清。”

    越云里并未有过多避讳，当着二位婢女的面就换上了衣服，又把头发束起来，戴上冠，再用螺子黛将眉毛画得英挺，拭去唇瓣多余胭脂，还颇有几分清秀公子的模样。

    要去的地方，自然是醉玉坊。

    白日的花柳街与其他街道并无太多差别，青楼伎坊众多，醉玉坊倒是装修最为考究精致的一间。

    “公子，您又来了，昨日和舒舒姑娘相处的可还算愉快？”

    越云里也不玩些弯弯绕绕的段，几大张银票连同一袋银子都递了过去，“这是舒舒姑娘的赎身钱。可还够？”

    花妈妈登时喜笑颜开，“够！自然是够的！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卖身契来。”

    “除了卖身契，我还想要点别的东西。”越云里话间，面露几分苦恼，“舒舒姑娘有自己的主意，想法多着呢，可我家大人他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姑娘，有什么办法能让舒舒姑娘又听话又老实？”

    昨晚已告诉舒舒实情，但越云里不会轻信他人，抓住舒舒的软肋和把柄，她才能放心。

    花妈妈思索了许久，才回道：“办法没有，不过舒舒她爹是个气背的赌鬼，他卖了舒舒后尝到了甜头，还想把舒舒的弟弟卖到大户人家做奴才。舒舒刚来时天天闹着要悬梁自尽，听这事后便老实了，只有她赚来更多的钱，她弟才能在学堂读着书，有翻身的会。”

    越云里若有所思点头，又拿出几张大面值的银票出来，“我希望能从你这买到舒舒弟弟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