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只因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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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儿,我能为你做的便只有这些了,希望五哥能明白你的心,不会辜负于你。”这字字句句随着风儿雨滴飘然而去,干净的像是从没有来过,然,墨子然脸上的笑意却是那般的清晰。

    是啊,虽然有时墨子然会觉得丁零似乎醉酒之后,每每都会提到那个像是一团迷雾般的仙的男子,如若真是酒后可以吐真言,那他便会深信不疑的认为丁零心中对仙更是难以磨灭的相思之意。

    只因她每每想要逃离现实之事,总会念起“仙”这个名字,他便像是她的避风港湾,遇冷受伤,总是会第一时间想起他的怀抱。

    只因她会心翼翼的拿出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仙”的锦帛,露出幸福的笑来。

    只因她会宝贝般的珍藏那支金色睡眼步摇,会迷离这醉眼,告诉墨子然:九哥,你可知道仙这家伙放下这支步摇,便把我一人丢在客栈不管了

    只因她醉酒之后都会揪着墨子然的衣领,嚷嚷着拜托他叫他一定要帮她找到她的仙。只因她会不知疲倦的讲着,“弱水三千一天只取一瓢饮”的故事,会笑的花枝乱颤。

    只因她会痴痴的问墨子然,“墨子然你仙什么能来呀?”会问墨子然:“九哥你你如若动用你的全部力量去寻人,是不是很快便会有结果呀?”

    只因她会可怜巴巴的:“墨子然,我想仙了,想知道他在哪里,想知道他正在做什么?想知道他正在想什么吗?”

    只因她每每念起“仙”这个名字都会万般懊恼,“墨子然,你我怎么就那么傻,没有好好问问仙是哪里人士,家住哪里,这样我才好去找他嘛。”

    只因她今日依旧在悄悄给墨子然神神秘秘的看那张的锦帛之上,洒脱不羁的一行字,会一字一顿来来回来的念叨,“仙等我。仙”会傻傻的:“心要我等着他,他便一定会来的。”

    然,墨子然明知道丁零的这些心思,只是从未告知过丁零,而丁零亦是酒醒之后,只顾着脑袋疼,从来都是跟丢了记忆一般,想不起之前的点点滴滴。这些情感,就像是被她锁在了心底的某个角落的箱子里,只有酒醉时候才会被打开,一一拿出来晾晒。

    墨子然亦是从不点破,他亦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把这一生唯一得了的这一知己好友,可以更久一点的留在身旁,用来填充自己空虚已久的心与人生。

    窗外风雨交加,雷声轰鸣,丁零却睡得极其不安稳。

    睡梦中的她深陷在一片无尽黑暗中不停地坠落,近乎绝望的遥望着与眼前的光明越来越远。

    而那刺眼的光亮之中好像站着一个模糊的身,他是谁?

    为何不救她,只是静静的站着,任由她一个人在坠落中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为何冷漠着脸,冲她大吼:“你让本王如何信你。”

    这华服尊贵的男子是谁?为何这般仇视与她?

    为何她会掉进冰冷彻骨的水里,为何身体动弹不得?

    杏花似雪纷飞流转,猫在那一抹天青色怀里,他笑容温柔缱绻,轻语:“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又是谁?为何她的心会安然许多?

    “丁零,对不起,在你还身处危险的时候我却再也护不得你”

    “零儿如若没有你,我的人生将会是一片荒芜。”

    “零儿零儿”

    声声呼唤,像是来自极遥远的地方,却又像是来自心底,这般真实真切。

    他们是谁?是谁?

    丁零看不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衣着与五官,只是隐隐的能感知到对方投来的绝望与怨恨的目光,那里面的凛冽寒意直叫她后背阵阵冷然,心中是无法言喻的委屈与悲痛,乃至是绝望。

    丁零大叫着从梦中惊醒,忽的直直坐了起来,环视周围,除了自己的粗喘声,一切都是那般清净,用揉了揉生疼的头,望着满屋子的阳光,这才猛然醒悟,自己是做梦了。

    只是为何这感觉会如此的真切,这种感同身受的疼与痛像是真是发生了一般,丁零伸轻抚着胸口,才发觉自己早已是冷汗淋漓。

    细细琢磨,这个梦境曾像是个甩不掉狗皮膏药一般纠缠了自己好些年,只是自从来到这里后她便再也没有做过这个奇怪的梦境,那今天为何又会重新梦到?

    丁零记得上一次被它困扰应该是她与李文出发的前一晚,它出现在她的梦里,当时亦是骤然被惊醒,满头冷汗,梦中那坠落黑暗的绝望与恐慌,令她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本想着回绝了这趟任务,但是丁零的记忆再次回到了出发的那天。

    那个梦境像一张食人大,一点点的箍紧她,慢慢的再吞噬她,甚至是操控她。

    丁零全身的神经系统开始变得憔悴不堪,耷拉着脑袋,听着床头桌上不断亮起的屏幕,心中突然觉得有些讨厌,只因它让自己原本疲惫的眼睛变得更加模糊不清起来。

    磨磨蹭蹭好半天,这才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去找队长,这时敲门声响起。

    丁零有些诧异,这大清早的谁会来找自己,总不至于是队长吧,难道是又有任务,或者自己又被逮着辫子了?

    丁零琢磨着开了门,而来人丁零还真是一看便吓了一大跳,门口站着的正是队长肖智。

    肖智,三十九岁,皮肤黝黑,身矫健,那双漆黑的眸子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只属于他的睿智与沉稳,一件制服式的风衣被他穿的煞是好看,威严、刚毅、干练及帅气在他身上毫无遗漏的被展现了出来。

    丁零抬首,眸光懒散。

    肖智站在门口静望着丁零,没有半分要退出去或是走进来的意思。

    而丁零却在肖智的直视下,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声:“队长我”

    丁零的话刚开口,就被肖智接了过去:“丁零,我知道你想什么。”

    肖智看着欲言又止的丁零,心下里不由的有些心疼。

    这丫头从进队的第一天起,就是自己的徒弟,这些年来由自己把亲自教着念着看着长大,已然已是一名出类拔萃的杀,她是自己的骄傲,亦是自己的最疼惜的徒儿。

    今天,这是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不安与犹豫神情。

    丁零抬眸,满脸意外,稍稍镇定后,心中暗下决心,:“那就请您批准吧!”

    “你觉得我会批准吗?”肖智话语低沉,盯着丁零的那双眸子里写满了严肃。

    丁零原本低着的头垂的更低了些,沮丧的回了句“不会”。

    其实这本是她一早就知道的答案,可是心中仍存些许侥幸、不死心,才会问出口。

    看着丁零无精打采的样子,肖智伸轻拍了一下丁零的肩膀,:“你错了。”

    在丁零惊讶的注视下,肖智微笑着,顿了顿才道:“丁零,我现在准你请假。”

    丁零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瞧着肖智,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

    “你再不走我可要后悔了。”肖智已经转身走开,他的话在丁零听来却格外洪亮。

    “是,队长,我立马走。”一个帅气的响指,随之便是雀跃欢呼。

    其实肖智并没有离去,只身站在不远处,看着丁零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一脸的心疼。

    早晨的阳光带着清浅的温度透过玻璃洒了进来,满室原本生硬的物件顿时有了暖意。

    此时的肖智负站在窗前沉思着,身后突起的敲门声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