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对北越不甚了解，不知道二人口中的端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即开口问道：“他成为新帝可会为难上官家？”

    她真正想问的是可会为难上官芷。

    陆渊沉吟片刻，摇头不知道，北越这位端王从前传闻是个性子十分平和的人，但能在新帝握大权的时候上位成功，可见这传闻水份不。

    “不会，端王与上官家有些渊源，不会为难他们。”

    王之蕴话音落下，两人都看着他。

    陆然刚才跑了出去，这会儿再回来就看到这场景，默默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于是脚下一转，又重新走了出去。

    “端王和上官芷交情不浅，两人儿时曾定亲，只是后来先皇后为端王另寻了女子，上官芷失望之余便去了边陲从军。”

    这件事是极其隐秘的，若非老相爷曾过，王之蕴也不会知道。

    不过端王后来并没有娶那女子，但上官芷却也没有回头，这婚事便就此无人再提起。

    “竟然还有这么一段，那现在”

    陆凝想的是上官芷现在是否会嫁与端王，也就是现在的北越皇帝。

    毕竟前缘因一个不相干的人莫名断了，如今各自都未婚嫁，会不会

    她脑子里的想法还没成型，王之蕴就给了她一个颇为打击的答案。

    王之蕴道：“不会，上官芷的性子比老相爷更决绝，既然错过了，她一定不会回头，我想她接下应该会自请戍守边关吧。”

    陆凝一想也是，刚才还想上官芷并非寻常女子，想来这选择也非一般女子的选择，于其在京城拘着，还不如到边关如鱼得水的生活。

    三日后，王之蕴在北越的探子传回消息，新帝登基后封锁城门，他们的消息出不来，旁人的消息也进不去，如今传回来的还是好几日前的旧消息。

    也正是这时候，王之蕴对陆渊的看法再一次改变，他的人在北越时间不算短，可却没有陆渊的消息来的及时，可见在北越京城里，陆渊的人更有办法，或者是地位。

    他将消息仔细看了一遍，里头的内容比陆渊的更仔细。

    上官芷提刀进宫当日是一路杀进去的，到后来竟然无人敢出来阻拦这位满鲜血的女将军。

    后来皇帝大怒，欲将其处死，是端王为其求情，但奈何这件事闹得太大，皇帝根本不听劝阻。

    就在上官芷行刑的前一天，端王连夜拿下宫城，又派人控制了京郊大营，皇帝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直接夺了权。

    更叫人惊奇的是，满朝文武无一人抗拒，很自然的就奉了端王为新帝。

    王之蕴看着这封密信不由摇头，在权利中浸淫出来的人，哪怕他外表再怎么愚蠢无知，也不该为此放松警惕，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人家不是扮猪吃老虎。

    “相爷，查出来了。”

    纪武从外间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王瑟，前几日两人又在院中打了一架，这一次纪武被王瑟打的差点受伤。

    王之蕴和陆凝这才知道纪武曾在青儿出事的时候途径宁平伯府，恰好看见了青儿之死的过程，还被那个凶给打伤了。

    也正是因为此，纪武中间没有按照时间写信。

    陆凝本打算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但纪武闲不住，就又和王瑟一道去查青儿的案子。

    “。”王之蕴将中的信放下，等着纪武把查到的事情出来。

    “上京中能伤我的人不多，那几个嫌疑的人一试就试了出来，当日我看到的凶应该是自宫中出来的人。”

    这个答案王之蕴不觉得意外，青儿是静王的人这件事他和陆凝一早就知道，知道谢皇后不一定知道，但她绝对不会被蒙蔽太久。

    “还有一件事我想相爷可能没注意到，那个指认王承安的丫鬟是萧氏身边的人。”

    纪武完就没有再开口，他只把自己查出来的给王之蕴听，至于该如何把这些事联系到一起，并不是他该做的事。

    王瑟摸着下巴，“这么是萧氏自己给自己的儿子给坑了？这不大可能吧。”

    萧氏当年为了儿子能承袭爵位，对大儿子可谓一点不留情，她疼爱王承安的事可不是一两人的辞，而是众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丫鬟也可以收买，这件事萧氏应当不知情。”

    王之蕴不觉得萧氏在事前知道这件事，否则她一定会阻拦，所以那丫鬟背后要么是大房，要么就是萧家的意思。

    但他不知道王之逊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是不是知情。

    “也是，人不可能短时间内改变，那收买丫鬟的人会不会跟凶有关系？”王瑟对这个案子是真的上心，一路上就靠琢磨这个案子找乐子了。

    纪武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道：“一个是原先侯府的丫鬟，一个是宫中来的，有关系的可能性不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相互勾结之类的。”

    王瑟无语，又赶紧解释了一句。

    王之蕴摇头，“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宫中来的人应当是谢皇后派的人，最大可能是她察觉到青儿并非自己人，而当时青儿临死前的喊叫也极有可能是被来者逼问真正主人。

    至于那个丫鬟，王之蕴觉得姜茹收买的可能性最大，但她如何让丫鬟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还配合那个凶将事情做死。

    “对了，夫人午饭想吃打卤面，问相爷要不要一道吃。”

    纪武像是刚想起来，赶忙将陆凝的话原封不动给王之蕴听。

    后者抬眼看了看时辰，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点头应了声好，便让两人先离开，他稍后就回去。

    郭崇送验尸单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段对话，不由赞叹左相简朴。

    这上京中能和左相身份一样还午饭吃打卤面的，可真是不多见。

    “相爷，江彤被行刑的卷宗在这里，请相爷过目。”

    郭崇不知道王之蕴为什么这时候调来江彤处决的卷宗，这难道跟青儿的案子有关？

    可那不都是传言吗，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