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一
孟长乐摩挲着玉扳指, 她甚至能感觉到前世摸着这扳指的感觉。她给郭松年投去一个善意地笑, 转身去旋转了开关, 密室之门豁然开, 计琛见状立马走了过来。
“师父。”孟长乐恭敬地叫了一声。
计琛看看孟长乐, 见郭松年还被绑得好好的, 将心底的狐疑先压了下来, 转而问道:“你问出什么了?”
孟长乐颔首:“是, 他愿意追随将军,并奉上了自己的死士。”
计琛愣了一下, 孟长乐已经将扳指戴在手上,展示给计琛:“这便是他调配死士的信物,凭他的死士,完全可以杀死岑如许,夺回定庆。”
这是怎么回事?饶是计琛足智多谋一时也有些不明白, 怎么她进去这么短的时间就服了郭松年。
孟长乐转头看了一郭松年, 走出密室, 并且将密室门又关上。
郭松年看着缓缓又关上的门, 心里别提多气孟长乐, 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 这种气愤却不让他很她。郭松年有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无力感。他其实早就发现了, 自己没有办法伤害孟长乐。该死的崇一法师, 郭松年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一次的占卜。
“师父,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一下……”孟长乐问计琛。
计琛看了孟长乐一眼:“你吧。”
孟长乐道:“不知道师父原来准备怎么做的?我想着借此机会正好可以拿下定庆, 夺回永安。”
“野心不。”计琛道。
孟长乐笑笑,抬起手展示了手上的扳指:“师父可不要看这枚扳指,也不要看郭松年的死士。”
孟长乐这么一,计琛心里倒越发奇怪了,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她随便几句,郭松年就拿出来了?
计琛道:“你吧,你准备怎么做?”
孟长乐突然心跳加快,有一种不上来的激动,她紧握了一下手道:“我们对外称郭松年已经死了,调配他的死士为他报仇,趁机夺了定庆,师父派人将郭松年送到将军身边也好,或者派人将他看起来也好,不要让他露面就行。”
计琛心一动,又看了孟长乐一眼,这稚嫩的丫头这么快就成长起来了么?还是她和郭松年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长乐见计琛没话继续道:“调配死士的事,由我去做。”
计琛从思绪从回来:“你胡什么!”
孟长乐笑笑:“师父放心,我有把握,你想办法把郭松年弄出定庆就行了。”
“郭松年我会安排人送走,死士的事,我也会安排,这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将来定庆和永安拿下,我一定会将你的功劳告诉军中所有人,不会再有人再会因为那件事责难你。”计琛道。
孟长乐摇摇头:“我并不完全为了那事。你们没有我了解郭松年。这事非要我去做不可。”
越越怪,计琛越发觉得孟长乐和郭松年之间有问题。
“不行就是不行。”不管怎么样计琛也不敢让孟长乐去冒险,陆啸将孟长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万一她有什么事,自己可没法交代。
孟长乐急道:“师父,你就将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不会有事的!”
计琛却不松口,只吩咐黑衣人:“你们将人带走,若是被岑如许的发现,直接灭口。”
“不行!”孟长乐一听要灭郭松年的口,忙阻止了。
计琛其实是故意这么,就是要试探孟长乐,见孟长乐反应这么大,计琛心里越发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孟长乐和郭松年之间肯定有什么关系。
“先回去。”计琛不再与孟长乐话。
孟长乐不过仗着梦里的那些记忆,真要起计谋,她还欠得远。她并不知道计琛想了这么多,心里颇委屈,瘪瘪嘴不话了。
计琛不再给孟长乐和郭松年接触的机会,带她回了客栈。
孟长乐很生气,她一句话都没有和计琛。她在回想着今日自己的表现,又和梦里的自己的对比,觉得自己很没用,比那个自己,差得太多了,即使沿着她走过的路,学她那么做也不行。
太沮丧了,孟长乐心里难受得紧。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忍不住要和前世的自己比。越比越发现如今的自己是那么无能。
一连几日,孟长乐都没去找计琛,计琛也没管孟长乐,甚至没问孟长乐要那玉扳指。眼看着就是岑如许的登基大典了,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计琛的计划了,也不知道计琛将郭松年弄去了哪里。或许,这次她又白费功夫了吧。
岑如许登基这日,计琛终于来找孟长乐了。
“军师。”孟长乐冷冷的,连师父也不肯叫了。
计琛见孟长乐这样,心里有些鼓,若是她和郭松年之间没什么关系,回去告自己一状怎么办?
“咳咳。”计琛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哄哄这个徒弟。“师父都是为你好。那件事实在太危险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人的脑袋都不够将军砍的。你也知道将军有多在意你,将军临行前可是强调又强调千万不能让你涉险。”
孟长乐听了这话,果然脸色回转了不少:“我知道了,师父。不过这事,我真的是有把握的。”
计琛见孟长乐脸色回转,又温和地道:“其实,这种事,不需要你出面的。你想想,你什么身份,面上是我的徒弟,可知情人都知道,你是我们将来的女主人,这种事,怎么需要你亲自动手呢?若什么事都要你,那还养下面那些人做什么?这件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你再涉险了。”
孟长乐哪有计琛这心思,尤其是听到女主人三个字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念了几遍,女主人,女主人……
“那师父准备怎么做?”孟长乐问道。
计琛笑笑:“我们今日先去看看岑如许的所谓登基大典。”
计琛本来是想问孟长乐要郭松年的那枚扳指的,怕引起她的反感,便没提。
“好。我们去看看。”孟长乐应道。
所谓的登基大典,不过是岑如许在西南王府前,搭了个高台,摆了些祭祀用品,实在寒酸不像样子,简直就是个笑话。孟长乐忍不住笑道:“笑死人了,这算什么登基大典。”
计琛心道,什么登基大典,不过是为了引郭松年和他的余党而已。
孟长乐低头笑笑,忽然在高台另一边的人群里发现了一个人——崇一法师!
孟长乐忙拨开人群去找崇一法师。计琛正想着事,一时没注意孟长乐,等他发现时孟长乐已经钻到人群里,离他有七八人的身位了。
计琛急忙叫了一声:“妹!”
孟长乐生怕崇一跑了,一个劲儿地往人群里钻。孟长乐好不容易钻到高台另一边,却怎么也挤不进去了。而此时,从王府里出来一群人,高声喝道肃静,孟长乐一时不敢动。追着孟长乐而来的计琛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崇一法师却退了出来。
孟长乐见状忙朝崇一法师退的方向走去。
许是因为崇一是高僧,人群都让着他,他很快便走了出来。孟长乐也从人群里出来,见崇一法师就要离开,忙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扯住了崇一的僧袍。
崇一转身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便便认出来孟长乐,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是你!”
孟长乐瞪了崇一一眼,拉着崇一往前走:“你跟我来。”
崇一笑笑:“孟施主放开贫僧,贫僧跟你走便是。”
孟长乐想着在大街上抓着一个和尚实在不像话,便放了手,却低声警告:“比别跑,我有事问你。”
崇一微微一笑,倒是宝相庄严的样子。
因着今日所谓的登基大典,王府周围的店铺全都关张了。孟长乐和崇一法师也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只好一直往前走。后头跟着的计琛却被人拦住了,因为登基仪式开始了。
孟长乐和崇一法师走了好久,才走到一间尚在营业的茶楼。孟长乐也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和崇一进了茶楼,并且要了间雅座。
孟长乐一坐下便问道:“你来做什么?”
崇一法师笑笑:“施主又来做什么?”
“哼!是我先问的你!”孟长乐瞪了崇一法师一眼,她对这个老和尚没什么好感。
“贫僧是来救郭施主的。”崇一法师道。
孟长乐愣了一下:“你这个出家人,管那么多做什么?”
崇一法师道:“天机不可泄露。”
孟长乐哼了一声:“故弄玄虚!”
“施主找贫僧何事?”崇一道。
孟长乐想了想道:“上次那个梦!能不能让我再做一次?”
崇一摇摇头:“不能。”
孟长乐气道:“哦,你能就能,你不能就不能?平白叫我知道那些,叫我生了那么多烦恼!我宁愿什么都不知!”
崇一笑道:“施主息怒。”
孟长乐看着崇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之前为什么做那些,这次为什么又来救郭松年,我不觉得你有那么好心。”
崇一叹道:“施主对贫僧误会过多啊。”
“那你看,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别什么天机。”孟长乐道。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内有因果。不过到底还是因为孟施主你自己。”崇一法师道。
“我?我怎么了?”孟长乐不解。
“这一切都是你前世所求。”崇一完心里加了一句,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可我那个梦里并没有啊?”孟长乐有些呆呆的。
崇一道:“那个梦并不能涵盖施主一生。贫僧只能告诉施主,你今生这一切,全是你前世所求。”
别的,不是我不,而是我真不知道……崇一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他也很想知道呢……
忽然只听外头一阵吵嚷,只听有人叫:“抓刺客,抓刺客!”
孟长乐心一动,该不会有人去杀岑如许了吧。是谁的人?计琛吗?
崇一法师了声:“施主保重。”便离开了。
孟长乐不敢出去,怕有危险,一直等外头安静下来,才花银子让茶楼的伙计送自己回客栈。
孟长乐走到半路便被计琛派来的人接走了,不是去客栈,而是直接去了西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