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
来者并未多言, 只道军事如今在王府, 孟长乐心中虽疑惑, 却还是跟着那人回去了。这人孟长乐之前见过, 不会有问题。
孟长乐心里疑惑的是, 从她离开王府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 计琛就带人占领王府了?这也太快了!孟长乐摸了摸袖兜里的扳指, 心道, 难怪师父不听她的,原来早有准备。哼, 有准备也不告诉我!
到了西南王府门口,先前看到的高台已经倒塌,祭品、王旗散落一地,地上还有斑斑血迹,围观的人群也早已散去。
孟长乐进了王府, 来到正厅, 竟看到了郭松年和计琛站在一处。孟长乐心下一惊, 计琛该不会和郭松年勾结上了吧?不应该啊!计琛可是很忠心的!
郭松年一见孟长乐脸色便难看三分。这女人就是他命里的魔障!
孟长乐狐疑地看着两人, 计琛见孟长乐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 心道, 他们这师徒也是做到头了, 互相怀疑……
“军师, 这是怎么回事?”孟长乐一生气就不肯叫师父。
计琛笑笑:“郭将军已经愿意归顺我们将军了,你放心吧。”
孟长乐看看郭松年,见他脸黑黑的, 一副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
“哦。”孟长乐闷闷地回了一声,“那现在是不是定庆和永安都归陆啸了?”
计琛看了一眼郭松年,还是应道:“是。”
“那军师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带上这个战俘一起去帮将军临南。”孟长乐心里很不痛快,她自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这些臭男人,还是瞒着她行事!
孟长乐这会儿又想起崇一法师的话:你今生所有都是前世所求。这就是她前世求来的?
郭松年一听战俘两个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这个女人!
“不急,等将军派人来接手,我们便一起回平昌。”计琛笑笑。
孟长乐看了一眼两人,心里十分不悦。冷着脸道:“我要休息了。”
计琛忙吩咐人带孟长乐下去休息,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带她出来了。管她跟着陆啸是喂虫子还是怎么样呢。
孟长乐回到房里,便撕掉了脸上的易容物,气呼呼地躺到床上了。她明明很努力去做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子!真是不甘心!
计琛到底要把事情给孟长乐一,怕她回去告状,亲自提着点心来找孟长乐。
孟长乐板着脸,开口便道:“军师既觉得我无用也不用勉强收我为弟子。”
“哎呀,这话从哪儿的,你很有天赋,短短这些日子,进步非常大,我怎么会不想收你呢!”计琛脸上陪笑。
孟长乐哼了一声:“那为什么瞒着我!这么多天了,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计琛道:“还真不是我要瞒着你的,而是郭松年不让我,他肯合作的条件是不能让你参与,他……他你克他,有你在肯定不能成。”
孟长乐气倒仰倒,恶狠狠地道:“他人呢!”
计琛呵呵一笑:“反正定庆拿到了,郭松年也归顺了,这件事,你居功至伟,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孟长乐心里却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别气了,这事算为师对不住你,来吃点心。”计琛笑着道。
孟长乐看看计琛,毕竟这人是有大才的,对陆啸有大用,也不好太得罪了,便拿了个点心。嗯,还挺好吃的,孟长乐一连吃了三个。计琛见状,这才心翼翼地道:“先前你怎么去追一个和尚了?你认识?”
“嗯。”孟长乐道。
“哦。”计琛笑笑,“找他可有什么要事?”
孟长乐正在吃点心,听到计琛问她,心里不甘心,便道:“师父,这个和尚有猫腻,建议你们把他抓起来。”
“他做什么了?”计琛道。
孟长乐想了想道:“反正这人有问题,不信你去问郭松年,他肯定也想抓他。”
“好,我这就派人去。你好生歇着,师父吩咐人做了好吃的。”计琛道。
“嗯。”孟长乐见计琛这般讨好,便没再使性子,见计琛要走了,也起身相送,“师父慢走。”
计琛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这丫头好哄得很。
接下来几日,孟长乐一直想找机会见郭松年,郭松年却铁了心不肯见孟长乐。甚至孟长乐当面将扳指还给他,他都不肯见。经过这次的事,孟长乐也颇有些心灰意冷,不肯再问事,又变成那个只管吃喝的大姐。
计琛对孟长乐的表现求之不得,平时议事也不叫她,当然主要是郭松年了绝对不和孟长乐在同一间屋子里。
陆啸派的人到了定庆,算是正式接手定庆和永安。孟长乐却还不知道计琛是怎么服郭松年的。
定庆这边平息了几场规模的反扑,一切都还算顺利,陆啸那却陷入了苦战。
段北安竟直接投靠了彭守望,反过来陆啸了。这么一来,陆啸的计划就全被乱了,不能退,只能。
计琛这边一得道陆啸的消息,便带着孟长乐和郭松年去援助陆啸。同时带着的还有永安和定庆的兵力。
路上,孟长乐终于找机会将郭松年堵在了马车上。
郭松年一见孟长乐本能地皱眉:“你来做什么!”
孟长乐在郭松年对面坐下:“我来看战俘。”
郭松年脸一黑:“你胡什么,我只是和陆啸合作而已,才不是什么战俘。”
孟长乐哼了一声:“别嘴硬。我问你,你后来有没有找过崇一?”
孟长乐上次让计琛去抓崇一,并没有抓到人。
“没有,你找他做什么。”郭松年心里比孟长乐更恨崇一。
“我前几日看到他,你猜他什么?”孟长乐故作神秘道。
“什么?”郭松年果然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他是来救你的,你奇怪不奇怪?”孟长乐看着郭松年。
郭松年愣了一下:“我并不知道。”
“哼。早晚我要逮到他!”孟长乐哼了一声,“还有你,到了陆大哥身边不要耍花样!”
郭松年想起当日计琛所言,又加上孟长乐当日的,心里对陆啸是天命所归已经信了七八分。想起崇一的自己前几辈子都那么倒霉,不如跟着未来皇帝,不定不会那么倒霉。只有一点叫他担心,陆啸喜欢孟长乐。难保将来发生什么事,自己又会为救孟长乐丢命,所以他才尽量避免与孟长乐接触。
“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十分乐意和陆啸合作!”郭松年冷冷地道。
“希望你到做到,不然……”孟长乐恶狠狠地看了郭松年一眼,没将后面威胁的话出来。
时节问题,时不时下雨,孟长乐他们赶了十日的路,才赶到陆啸目前所在的秋水城。
秋水城是临南治下的军事重镇。当时陆啸趁段北安和彭守望得最焦灼的时候趁机拿下的,这会儿他们死守着秋水城,等援军。
孟长乐很久都没见陆啸了,自然是想得不行,可因为这些日子她什么事都不管,计琛便又不带她去议事了。以至于孟长乐进了秋水城后没能第一时间见到陆啸。不过明月几个丫头倒是在,她的住处也安排得好好的。
明秀一见孟长乐便道:“姐,你瘦了。”
舟车劳顿,怎么能不瘦,相思难熬,就更瘦了,也不知道陆啸什么时候能来见她。
“你们都好吗?”孟长乐多日不见他们,心里倒也挂念。
“我们都好着呢,将军派我们……”明秀刚想什么,明月便踢了明秀一脚。
明秀会意,忙接着道:“将军派我们在这等姐呢。”
孟长乐见两人有古怪,沉下脸问道:“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月忙笑道:“没有,没有,姐,我去水你先沐浴吧。不定过一会儿将军就来了呢。”
孟长乐见自己风尘仆仆,便没再多问,让她们伺候自己沐浴。
孟长乐沐浴好,躺在松软的床上,一觉睡到晚上,也没等到陆啸来。孟长乐一醒便问:“将军可来过?”她怕陆啸没叫醒自己。
明月道:“将军在城上指挥退敌呢,段北安带人来攻城了。”
“啊……”孟长乐听了这话心里担忧起来,“如今是什么情况?”
明月道:“姐放心,有将军在呢,你们这次又带了援军来,他们攻不破的。”
话是这么,孟长乐自然是不能心安的,只有在心里默默期望着陆啸能退敌军。
孟长乐一夜未眠,明月两人多次劝未果,只好也跟着她一起等。
直到天将亮,忽然一阵敲门声,孟长乐赤脚下地,连鞋都没穿,奔出房间,朝大门跑去。
孟长乐将门一开,便见到一身戎装,满脸胡渣的陆啸。
孟长乐也顾不上陆啸身上的血污,直接扑进了陆啸的怀里:“我好想你!”
陆啸低声笑笑:“怎么赤脚就跑出来了。”
“我这不是急着见你么。”孟长乐抬头看着陆啸,满脸憔悴,只有那一双眼依然有神。
陆啸未加思索,将人横抱起,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