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阴谋(四)
郎沛权慢悠悠走到书桌后坐下,玩味地看着她:“老夫以前警告过你的,让你别搞动作,可是你不听。”
“郎老爷是想放狗那件事吗?”余贝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些事情倒是事,”郎沛权身子往前倾,故作神秘道:“还有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不知道您在什么。”余贝湫眼神闪烁,“什么清不清楚的。”
“看来你是在装糊涂,余贝湫呀余贝湫,亏你聪明伶俐,但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的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把戏骗不了我,当然也骗不了郎聿文,”顿了顿,郎沛权又道:“那个刺客是你带进宴会的,对不对!”
郎沛权的声音并不重,但余贝湫却是心头一凛,心跳突然加快。
“你带刺客进宴会,并不是你知道他的图谋,只是后来你发现那刺客竟然意在郎聿文,对郎聿文下杀,于是便将错就错上演了一处美救英雄的大戏,也可以将自己的嫌疑洗去,当然,刺客当即中枪死了,那就更加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过”郎沛权话锋一转,“你万万没想到,那个刺客并没有死。”
“啊?”余贝湫忍不住低声惊呼,死死盯着郎沛权。
“对,那个申军派来刺杀郎聿文的刺客叫丁少勇,他并没有死,中了枪之后,郎聿文愣是让人把他给救活了,严刑拷打之下,就把带他进入宴会的人供出来了。”
“那又怎样?单凭他的一面之词,也不能是我。”余贝湫虽然心慌,但表面仍装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对,因为你跟丁少勇你叫薛雅清,而你真正的意图就是要陷害薛雅清,往死里陷害薛雅清。”郎沛权撇嘴笑道:“你真以为郎聿文会这么好骗的吗?以他的段,丁少勇什么都招了,所以,郎聿文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包括鹤柳镇的学生命案!”到最后,郎沛权故意提高了音量。
余贝湫的脚突然一软,差点站不稳。
看见她如此神情,郎沛权继续往下,就是为了刺激她,“在鹤柳镇石府,张斌被人杀死在薛雅清所住的房间里,大家都以为是薛雅清杀的,但其实,杀张斌的人正是丁少勇,而指使丁少勇杀张斌的人是你。”
“没有!”余贝湫突然高声叫道:“什么张斌丁少勇,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别急着澄清,听老夫慢慢完,”郎沛权笑道:“这件事看似复杂,但其实都是围绕着一个重点,就是要让薛雅清在郎聿文面前永无翻身之地。”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在房中来回踱步。
“老夫把这一切联系起来,可以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理顺,首先,你抓住薛雅清一心想远离郎聿文的心理,假装好意帮她逃出将军府,但是,又故意安排了去鹤柳镇的路线,因为你知道,宋浦的老家便是在鹤柳镇,如果薛雅清落脚鹤柳镇,给郎聿文的错觉就是她对宋浦念念不忘,这是一点,接着,你就可以安排下一步了。”
郎沛权扭头看看余贝湫,对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而丁少勇是你在以前便认识的,当你知道他想进入庆功宴会时,对,这个庆功宴会从前方打了胜仗后便已经开始筹备,话回来吧,当你知道他想混进宴会时,便提出,他如果按照你安排的去做,便可以顺顺利利将他带进去。”
郎沛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对了,那个张斌也是你之前就认识的,利用他对你的好感,让他故意带同学去鹤柳镇玩耍,故意找会认识接近薛雅清,然后对他,薛雅清如何的不堪,让张斌误以为薛雅清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告诉张斌,一定要把薛雅清睡了,这样,薛雅清失身给张斌,郎聿文便有可能会对薛雅清另眼相看,不过你太狠毒了,单单这一条计划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所以,丁少勇这个时候就出现了,杀了张斌,让薛雅清成为杀人凶,只不过,刚好那一晚薛雅清去了宋浦的家,张斌找不到人,刚想离开,就被丁少勇截杀在屋里,我得对不对?”
余贝湫的胸口起伏得厉害,牙也紧紧咬着,但她仍没有开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让你没想到的是,都到这份上了,郎聿文竟然像没有事一样,依旧对薛雅清好,还要高调带着她出席庆功宴会,而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丁少勇刺杀不成功,你也受了重伤,我不知道你们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郎聿文再一次与薛雅清分开,与你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他的心依然在薛雅清身上。”
余贝湫已经面如土色,事情也真如郎沛权所的那样,就是她一策划的。
“好了,话回来,老夫能想到的,郎聿文也不是傻子,他定然也能想得到,而且应该比我想的还要全面,放开鹤柳镇学生命案不,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便能还薛雅清一个清白,不过,带刺客进入宴会里,那便是与刺客同谋,有通敌的嫌疑,郎聿文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陷害薛雅清,还与申军的人来往,罪加一等,你,你还能活吗?”
余贝湫的头部似乎被打了一棍,脑中嗡嗡作响,她再也站立不稳,软软地瘫倒在地。
郎沛权居高临下瞥着她:“余医生,我得对不对?”
余贝湫大口呼吸着,好一阵才道:“可是,我对丁少勇,我叫薛雅清,他怎么可能查得到我身上?”
“这一点郎聿文早就想好了,他找借口带着薛雅清直接去见了丁少勇,丁少勇当然不认得她,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能想到你身上吗?”郎沛权弯下腰对她道:“这太简单了,你长得很出众,丁少勇见过你,当然能得清楚,而且,郎聿文有了五年前的教训,凡与薛雅清有接触的每一个人他都会调查一番,你对郎聿文投怀送抱,意图已经很明显,他肯定会调查你。”
余贝湫抬起头看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在五年前,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同一条船了。”
余贝湫不解地摇摇头。
“我把薛雅清沉江,郎聿文也不会放过我。”郎沛权迷了眯眼,“做还是不做,你好好想清楚。”
完,他把药粉放在桌面上,坐回椅子闭目养神。
余贝湫站起来,沉默了许久,默默上前,伸把那包药粉抓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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