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阴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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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雅清一口气跑回将军府,看见将军府里的人都相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但是脑中想起郎聿文在郎沛权里,她的心又担忧起来。

    的确,郎沛权已经控制了她,控制了整个大局,她现在变得很被动,根本不知道郎沛权下一步要怎么走。

    五六问起郎聿文,她只能郎聿文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很快就可以苏醒过来,让他们好好听话。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五六想要的,他们耷拉着脑袋很是无精打采。

    何妈妈毕竟是个老人,看得出薛雅清在强装轻松,便把五六带走,让他们不要打扰薛雅清。

    卧室里只剩下薛雅清一人坐在窗边,她看着窗外的桂树发呆,这一刻,她竟是如此的无助,那套坚强的外壳一下子褪去,悲伤,脆弱,无力,慢慢侵蚀她的情感,再也忍不住,她扑在窗台上低声痛哭。

    门外,阿香与雪儿不敢进去,只静静站着,她们本来是想来送点点心来的,但是听到薛雅清的哭声,她们隐约感觉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于是,她们一致都想到了郎聿文身上。

    郎将军就是将军府的天,若是天塌了,她们以后的命运不得而知。

    薛雅清哭累了,就趴在窗台上沉沉睡起,等她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暗,她走出门口,看见了将军府里所有的女人带着五六都站在门口。

    这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再也不是一个人,自己与这几个女人和两个孩似乎已经生死相连,是的,她有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孙嫂,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躲在阿香身后,只探出半张脸来,怯怯地看着薛雅清。

    阿香问道:“夫人,你就实话告诉我们吧,将军到底怎样了?”

    “你们放心,将军很好,余医生这两天便可以醒来,我们应该相信余医生。”

    大家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突然,阿香又道:“夫人,杨副官和姚副官都不见了,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薛雅清突然想起姚行之来,是啊,那天让他从暗道逃跑,怎么一直到现在也没了音讯了?而今天她刚去了营房,满腹心思都在想着郎聿文,竟忘了问郭逢博有没有看见姚行之,现在想起来,莫非是郭逢博对他下了毒?还有杨副官杨信,外出办事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难道也被郭逢博给害了?

    毕竟,这两人都是郎聿文的心腹,郭逢博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夫人?”

    薛雅清被阿香叫了一声,思绪便被拉了回来,她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担忧,强颜笑道:“我也不知道杨副官与姚副官去了哪。”

    “可是,那个郭团长好像很凶,我亲眼看见他要杀姚副官。”

    薛雅清强装笑意道:“不用担心,杨副官和姚副官这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夫人你”雪儿想薛雅清为什么会把自己关在房中哭泣,便被阿香拉了拉衣角。

    “怎么?你们来得这么齐人,是不是来叫我吃饭的?”

    阿香笑道:“是啊,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这一顿饭,谁也没有多什么,气氛很郁闷。

    薛雅清的大脑也在不断运转,她很奇怪郎沛权的行为,为什么一定要将郎聿文控制在身边?是为了找会找借口让郭逢博上位吗?但郭逢博毕竟是个外姓人,就算他们再怎么臭味相投,也只是建立在互相利用和互相获取利益的基础上,万一出现分歧,那定会是你死我活,但郎聿文不同,是他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怎么也比郭逢博好吧?

    又或许郎沛权真的只是疼爱儿子,是自己想多了而已。她真的想不明白,下意识微微摇头。

    过了一夜后,早上她到郎沛权公馆去看郎聿文,可是,郎聿文依然与昨天一样,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余医生,我怎么觉得他和昨天一样啊?”

    余贝湫偷眼看看站在身旁的郎沛权,“那是你觉得,在我看来,他今天恢复得比昨天要好,血压,心跳各方面都很正常。”

    “可是,他怎么还没醒啊?”

    “醒不醒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薛雅清见她像是胸有成竹,虽有疑问,但也只能作罢,在郎聿文床前坐了半个时,碍着余贝湫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纵然是心里有很多话想对郎聿文,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只能在心里暗暗。

    郎大哥,你快点醒啊,现在将军府里危重重,杨姚二人也不知去向,生死未知,倘若真被郭逢博夺了江宁的兵权,就怕这个人趁着你昏迷时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郎大哥,我真的很害怕他会对你下

    看见她定定看着郎聿文,余贝湫等得好不耐烦,便几次催促她离开。

    没办法,薛雅清只能不舍离开,心情郁闷,便在街上闲逛,经过警局时,突然想起了何清平,于是走进去找人。

    可里面的人何探长被调走了。

    薛雅清眉头一皱,“调去哪了?”

    回答的那两个警察相互看了看,都对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杨局长在吗?”

    “杨局长昨天辞职了,跟着女儿女婿去了京城,现在警局新上任的局长还没来呢。”

    没想到郎聿文一出事,江城就开始变天了,她所熟悉的人都一一离开,这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就是想让她陷入孤立无助之中。

    郎沛权吗?

    他这么做能有什么目的?自己在他眼里还有什么有用的价值?难道又是那血龙杯?

    虽然现时天气炎热,但薛雅清却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郎聿文至今没醒,真的不会这么简单,如果真那样,余贝湫岂不有危险?

    她回身往后看去,身后陌生的行人匆匆而过,一刹那间,穿过这些人之间的缝隙,她似乎看见了望鹤角的那栋白色大楼的上空,慢慢笼罩着一层黑雾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